Anecdote

不过就是吃个饭,配合她说几句好听话,她又不会缺胳膊少腿。

岑芙坐在岑颂宜身边低头玩手机,忽然,她的胳膊被岑颂宜怼了下。

她匆忙抬头,看见远处走来的两人。

许砚谈带着胖猴来的,两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浩浩荡荡走来。

岑颂宜瞥见许砚谈身后的胖猴,非常轻的“啧”了一声。

她站起身,一见着许砚谈平时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荡然无存,眉眼尽是柔美“你来啦。”

岑芙也跟着站起来,全程低着头。

两人走近,她短暂抬头,直接叫“姐夫好。”

胖猴一愣,左右看看,问许砚谈“谁我啊”

许砚谈偏头睨他一眼,嘲笑一声“傻逼”,然后坐下。

“这是我妹妹。”岑颂宜给胖猴介绍。

胖猴始终看着岑芙,总觉得眼熟,然后想起她是咖啡店那个,一拍脑袋刚想说“哎你”

“倒水。”许砚谈不紧不慢的嗓音骤然打断。

胖猴白了他一眼,“你没手啊。”然后默默拿杯子给他倒了半杯柠檬水。

做完一系列动作后,岑颂宜已经开始了下一个话题。

“我妹妹是崇大这届大一的,带她过来吃个饭,你们都认识认识。”岑颂宜说着,余光瞥了一眼她。

“我听姐姐说,姐夫在学校非常优秀。”

岑芙放下手机,非常懂事地举起柠檬水,小声说“以后还请姐夫多关照。”

说完抿了口水,放下。

小女生这一声声“姐夫”把胖猴都听懵逼了,他打量一眼岑颂宜和自己兄弟,用眼神问他你跟系花什么时候好上的

人家妹妹这姐夫都叫上了。

许砚谈虚虚握着玻璃杯,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磨挲着杯壁,目光直勾勾盯着岑芙,意味莫测。

压根不搭理她这茬,全当没听见。

这桌的气氛陷入一阵寂静。

岑芙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头不敢抬,整个人困入窘迫的境遇。

反正这些话是妹妹自愿说的,岑颂宜事不关己似的,始终挂着笑。

许砚谈手指一弹,盛着水的玻璃杯被他推到一边。

最后他也没回应岑芙那两句话,开口知会胖猴“愣着干嘛,点菜。”

胖猴招呼过来服务生,把菜点了。

这顿饭这才能进行下去。

点完菜,胖猴有些后知后觉地说“刚才那个服务员像是我们学校的,就我们专业。”

“前两天还见过。”

“没想到在这儿打工呢。”

“现在学生兼职常见。”许砚谈鲜少搭话了。

不知怎的,在下一句话说出之前,他勾了下唇角。

岑芙倏地蹙眉。

不好

下一刻,许砚谈抬眼看着岑颂宜,语气随便地问“你妹呢。”

“也在外边兼职么。”

扑通

她的心跳骤然停滞了,岑芙双腿僵直,血液倒流。

她抬起头,眼神染上几分焦急局促,望向许砚谈。

可是这次,他半分眼都没有施舍给她。

“嗯没有啊,我和我妹生活费还是足够吃喝的,干嘛受那个累去。”岑颂宜虽然对他这问题感到意外,不过还是抓着话题尽量多和他说话“我就是偶尔进进剧组,不过好像这也算兼职”

胖猴说“颂宜美女,你下一部剧什么时候上,我们都给你捧场。”

“下个月有个偶像剧,不过我就演了个配角,戏份不多。”

“害这才哪到哪,以后肯定都演主角”

岑芙扶着桌子起身,跟岑颂宜小声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然后僵直着后背离开这一桌。

她走向卫生间,紧张的表情才一点点松弛下去。

岑芙冷静下来思索了几步逻辑,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这个许砚谈已经认出她了。

刚才故意提及打工的事。

是在报复她。

因为她来来回回对他叫“姐夫”的行为。

她惹他不快,他就拿这个试探威胁她。

而她的反应已经完全暴露了。

并且通过岑颂宜的回话,让许砚谈确定打工这件事是她的软肋和隐瞒。

“哗”

水龙头里的温水倾泻而出,浇在她细腻的手背上。

密密麻麻犹如被野兽暗中盯上审视的恐惧感袭来。

她在他眼皮底下战战兢兢的模样宛如猛虎爪下玩弄的小动物。

这个人真的不能惹。

岑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呼几口气冷静下去。

离开已经有阵时间了,她转身走出卫生间。

双脚刚踏出卫生间,岑芙闻见一股若有若无的烟味,她偏头。

许砚谈就靠在她几步之外的走廊尽头窗边,一手捏着烟,一手握着手机。

像是刚挂电话。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眼。

两人的视线撞到一起。

许砚谈把烟掐了,扔进垃圾桶,一步步走向她。

岑芙难以动弹,仿佛被黏在原地似的。

他走到她面前,顷刻间,铺天盖地的男性气息笼罩了她。

两人几乎没有这么近过距离,岑芙嗓子眼都发抖,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让她不快,于是就这么瞪着他。

许砚谈抄着裤兜,锐利的目光含着嘲弄。

他嗓音十分低沉,刚抽完烟,尾音有股朔漠沙石的细粝感,“见着人了,不叫姐夫”

而后,许砚谈搭上一声轻笑。

“刚才不叫得挺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