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双有些涣散的、漆黑的眼睛里,也落进了一片阳光下的海浪。
“追索那艘飞船的来源。”校长随手将一个纸质笔记本丢在桌上,靠进椅子里看着面前的光屏冷声道“还有,把我的力量还回来,或者抽人去找那帮指着未成年**害的傻逼。我要他们死。”
光屏上的人脸色为难很抱歉,校长,联邦目前
“找你妈理由。”
呃,校长,您这样说话真的有点过了。
“过你爹。”
您
“别找借口。我要的不是这个。告诉议长和昂耶,脑子拎清楚点儿好好合作,不然我上门拿太阳号把他们老家砸了烧成灰。”校长硬邦邦的说,“再或者,议会是想听我给你们念首散文诗”
在对方脸色变得惊恐起来的时候,校长哔一声挂断了通讯。
通讯结束。太平洋说。
管理员通讯所以现在
管理员通讯别说话,让她静静。
是啊,静静
刚刚还与某个人进行了一番友善交流的校长忽然叹了口气,整个人都好像萎靡了下去。
一只刚刚还抬过她飞船的手推开了她办公室的门,她头也没回的问道“他睡着了”
“睡着了。”伊文海勒说。
虽然他的回答简短、平静且冷淡,但校长还是饶有兴味的转回椅子来,探头问道“怎么发生什么了”
“没,”金发男人微微偏了偏头,避开了她的目光,“他的意志力很强大而且好像看到了我的脸。”
“那不挺好的至少还能多一个人记得这张脸的主人还活着。”校长哼笑一声,又瘫倒了回去“他妈的,内忧外患,全是混蛋,有借无还,借个没完”
伊文海勒保持沉默。事实上,他也知道,现在是个关键时期,是太阳号防守最薄弱的时候。正因此,校长才会允许他登上这艘巨舰。
有一说一,这要是全盛时期的学院,区区一只a级精神系超能者,敢对太阳号上的学生动手,校长高低得把他头拧下来寄给他背后的人。
当然,虽然这会儿的情况好像很严峻,但伊文海勒非常清楚,面前这家伙这副做派只是在故意钓自己多说几句话罢了。
这种时候,他只需要平静的以沉默应对就行。
“真是无趣。”校长大声叹气,“你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一直如此。”伊文海勒说,“您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我就先行告辞了。”
“告辞再封禁自己的能力,戴上那张面具,回到到平凡的生活中去”校长意味深长的声调就像在念诵一篇文章,“你不属于那一切,星流。”
“我不属于任何事物。”伊文海勒说。
校长扬了扬眉头,闭嘴看着他,没有再试图挽留他。于是他平静的转身离开,高挑背影略微降低了些许高度,身形也不再那样挺拔结实,再次变回了瓦伦主管的模样。
直到他离开这间办公室后十几分钟
“记得从侧边走”校长忽然对虚空中喊了一声,“不然让让人看见,还以为我又乱花经费买材料了”
“”
一道横平竖直的通道里,黑衣黑发的背影默默转了个方向。
次日,雷廷又在病床上醒来。
绝妙的是,这次他躺的,又是上次那张周围帘子颇具童心的病床。
醒来时他有些怔忪,但也在握拳感受后确定了自己那致命伤的确好的极其迅速。
学院的医疗手段属实高超,上次他在医务部住那么久,果然还是因为觉醒期与超能混乱的缘故。
当他醒来时,细微的哔哔哔提示声不知从何响起。显然他的生命体征显然一直在接受仪器监控,而它们甚至不需要链接在他身上,因为他身下这张看似普通甚至有点温馨的病床本身,就是一整台监控仪。
不应该说,这整个病房就是一台巨大的监控与治疗辅助舱,这样的医疗舱就像宿舍舱室那样一排排互相纽合链接起来,搭建成了整个医务部的框架。
现在,雷廷只需要心神一动,就能得知这整个框架的大致形状。
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看着在细微声响中打开的气密门,还有里头走来的几位医生。
那位年龄略大的女医生又是打头的那位,后头跟着后勤部长与几位眼熟的医生,还有小半个后勤部的研究员。
不大的舱室里一时间人满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