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买公司的账。
祝涟真没兴趣细看粉丝反应,手机丢给阿绪,回舞蹈室继续考核。
练习生们发现,后半程的前辈似乎更严厉了一些,刚才话还不多,现在挨个挑错,室内气氛越来越沉。
“下一个。”
最后接受评定的练习生是上个月综合评定第一名,功底不错,祝涟真看他水平明显高出其他练习生一大截,踩点准确,力量均衡,动作衔接也没拖泥带水。
旁观的练习生们一致认为他会得到前辈的第一句夸奖,然而整首音乐结束后,祝涟真仍是面无表情,只问了男生一句话。
“你是在模仿谈情吗?”
问题抛出后,场地正中央的男生不由得屏住呼吸,尤其当他对上祝涟真的视线时,自信感一下子减弱大半。
“是的……”男生轻声承认,自己确实有意识地模仿谈情的表演风格。
唱歌和跳舞是偶像必须掌握的基本技能,当这两样水平达标后,为了呈现出更好的舞台效果,就得琢磨表演方面的特色,大到整个舞台的创意设计,小到一个普通Wink的时机,全都有专业上的讲究。
谈情则称得上是偶像界的“营业教科书”,最擅长驾驭细节上的性感,分寸拿捏恰当,任何Fanservice都能自然又完美融进表演中,不会令观众觉得刻意或浮夸。许多练习生,甚至已出道的偶像都会私下偷偷学习谈情的营业技巧。
“没必要拿谈情当标杆。”祝涟真扫了一眼角落的练习生们,“我知道大家会羡慕他那种掌控气氛的能力,但Fanservice并不是你会眨眼飞吻就能让粉丝买账,营业欲望太明显会适得其反。”
他的视线又落回考核学员身上,道:“谈情也不是每首歌都设计福利细节,他即兴发挥的东西被你们当作模范,那台下粉丝尖叫的时候,你们不会怀疑自己的魅力也是从谈情身上学来的吗?”
练习生们缄默不语。
祝涟真继续说:“无论舞台大小,我都希望你们别束缚自己的野心,哪怕在学习别人的过程里,也要保持着一份‘不甘心’。”
他低头,在最后一张考核表上打出95的分数,交给了邻座的舞蹈老师。
评定结束,祝涟真活动着脖子离开舞室。阿绪跟在后面小声夸赞:“今天很有专业老师的风范。”
“干嘛?我本来就是专业的好不好。”祝涟真边走边伸懒腰,不用在后辈面前维持威严了,他马上恢复原本的随性面貌。
阿绪点头认同,“而且公私分明,没有因为那男孩崇拜谈情就给他打低分。”
“我倒是想。”祝涟真轻笑,“让他们长长记性,别学谈情整天在台上卖弄风骚,现在刚出道就被嘲用力过猛的idol还少吗?不都是想学谈情却学不成样子。”
阿绪觉得他这话有点对谈情明贬暗褒的意思,便识相地不去接茬,省得祝涟真又费口舌辩解。
两人走到一楼大厅等电梯。
今天有个简单的讨论会,经纪人和节目制作人都在场,就等组合成员们到齐,商讨新的综艺。
毕竟团体已经两年没活动了,对内是“自省整肃期”,对外却如同解散。再不露面,“Acemon”这个名字就该彻底过气了。
“队长有事晚点到,Koty飞机延误明天才回国,付榕已经等很久了,谈情那边……我问一下。”阿绪有条不紊地把队友们的情况汇报给祝涟真,“谈情他——”
“谈情已经到了。”祝涟真踏进电梯,忽然皱眉。
“你怎么知道?”
“电梯里这么浓的香水味你都闻不出来?”祝涟真脸上笼罩一层嫌恶,“除了他谁还会喷这么腻的,巴不得让人知道他来过。”
他的判断方式令阿绪有点茫然,仔细闻,空气里残留的香味也没那么重。阿绪忍不住小声嘀咕:“鼻子也太灵了吧,就跟被信息素刺激到了一样……”
“那是什么?”祝涟真耳朵更灵敏,“别拽门槛高的词,我听不懂。”
“大概类似……荷尔蒙?反正是昆虫之间通讯的东西。我夸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