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不发只是在安静聆听的克雷芒等他说完，缓缓道：“看来，在阿特拉斯的日子，是你记忆中一段值得回忆的美好时光啊……”

死灵法师表情一僵，然后冷哼了一声：“小爷这是在苦中作乐，懂不懂？”

大裁决长微微一笑：“我年轻时也像你一样，要强好胜，不肯在面子上输了半分，从不肯将心中真实的感情说出来，因为会觉得羞耻和难为情，但年纪越大，越觉得有些东西理应大声说出来，爽快地承认心中的感情，会让你加倍获得为它而战的力量……因为大声说出心中情感时，无论那是梦想还是守护的意志，都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

西格玛斜眼道：“比如呢？”

“比如……”克雷芒微笑道，“比如我爱教廷，以它为荣为耀，我愿意为它倾尽所有，舍弃一切，只为守护它的平安与美好……”

死灵法师抬起头来，若有所思。

大裁决长趁热打铁道：“在想什么？总之我建议你……”

“我只是觉得有一种淡淡的违和感。”西格玛突然咧嘴一笑，竖起了大拇指，“如果你把刚刚那句话中的‘教廷’换成‘教皇’。我觉得就妥帖了。”

于是克雷芒的脸色瞬间就黑了：“有时候真想撕了你这张嘴。”

死灵法师从容答道：“我认为言论自由是这个世界上最基本的权利之一。”

大裁决长怒道：“你这哪里是言论自由，分明是恶毒的造谣……”

然而两人如今已经走到了荆棘铁狱深处的核心区。具有语言能力且没被玩坏的强力黑暗生物们大多数都在这里扎堆，不知道哪个耳朵尖的黑暗生物听到了大裁决长的声音。尖着嗓子喊了一声：“克雷芒来了！克雷芒来了！”

轰的一声，仿佛整个荆棘铁狱都活了！

不知道谁先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荆棘铁狱的大牢头来了！来人，喂监狱长吃屎！”

又有人阴恻恻地喊道：“怎么大裁决长阁下也有闲暇来这里探监？还是说事发了，被教皇革职逮捕，来跟我们做邻居了？”

还有直抒胸臆的：“克雷芒你这龟儿子！傻逼！白痴！过来吃我大吊！”

刹那间鬼哭狼嚎，野性难驯的黑暗生物们上蹿下跳，这片浓厚阴冷的黑暗中，无数道透着阴冷残忍的眸子接二连三地睁开，杀意和诅咒交织在一起。望向前来拜访的客人，甚至连空气都被这负面情绪极强的精神力共鸣震得颤动！

死灵法师深吸了一口气，这些黑暗生物，个个都实力超卓，即使是被关押许久，折磨得元气大伤，虚弱无比，也不能小觑——而且，这些黑暗生物中的最强者们并不在吵嚷的行列中。那些处于黑暗世界食物链顶端的强者们只是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漠然打量着克雷芒，他们不仅维持着神智，还保持着顶尖强者的尊严。

克雷芒轻轻咳嗽了一声。这声音仿佛是一个奇怪的魔法，顿时令充斥在荆棘铁狱中的怒骂和咆哮声消失一空，随即。鸦雀无声的黑暗生物们察觉到了自己刚刚的丢人和缩卵，恼羞成怒之下。越发恶毒的嘲讽和谩骂如潮水般飙射出来。

死灵法师轻声道：“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黑暗生物，骂人的词汇量真是多姿多彩。总感觉在这里住上三个月，能学会不少相当有用的技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