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平静却坚定:“对你来说,这太可惜了。”
大裁决长似乎料到了这样的回答。他沉默了片刻,冷冷道:“没有什么可不可惜的。我已经守护了这座教堂四十年,绝不容许它蒙羞,或者说,现在的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职责就是守护这间教堂,为此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牺牲任何可牺牲之人,哪怕那个人是我的亲生父母……你们不愿做不忍心做但必须有人做的事情,就由我来完成。”
“但我的老朋友……你受到阻碍和挫折了。”教皇缓缓地笑了,“你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终究有一个人,为了一个简单的承诺和心中的信念,就愿意像你守护这间教堂一样,守护着其实与他并没有太多关联的少女,甚至不惜挑战你。”
“冲动天真的年轻人,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老人哼了一声,“他……”
“我倒是觉得,他比谁都明白,在想明白了一切之后依然做出了那种选择,这是最勇敢的决定。”教皇笑了笑,“换做是别人,即使有那种力量,大概也没有胆量这么干吧……毕竟这一念之间,决定的就是整个世界的走向……”
“但他勇敢的决定将教廷推向了更危险的境地!”裁决长怒道,“他拼死保护住了两个女孩儿,却将云中城乃至全大陆的无数生灵置于危险的境地!”
“所以他并没有离开。”教皇依然不紧不慢道,“他早已决定帮忙。”
“就凭他?”裁决长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你要将教廷的生死存亡压到他身上吗?”
“我的老朋友,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件事情!”教皇站起身来,双手撑着桌子,与裁决长对视着,“你似乎和圣殿一样,都陷入了一个误区……世界上没有什么力量能够摧毁教廷!无论是什么威力强大的炼金炸弹,或者说是险恶的人心、皇权的觊觎或者外域的阴谋,这一切都无法摧毁教廷!”
他的声音同样铿锵有力,坚定的神情宛如殉道的圣徒:“因为光明教廷并不是由砖石和木料构成的实体,这份源于圣光的信仰无法被任何力量摧毁!也许千百年后,也许就在明天。云中城会湮灭在尘埃之中,也许我们都会死,也许这象征着圣光和荣耀的圣城会被摧毁。但不管云中城是否存在,教廷都将继续存在下去!因为就像初代教皇所说的那样。所谓的教廷,只是一群追随圣光、守护弱者的人的团体,仅此而已!”
“跟那个小子一样的天真的论点……难怪你会这么中意他。”大裁决长寸步不让,针锋相对地盯着上司和挚友的双眼,“这话说得很好,但没有任何意义,看清楚丑恶的现实吧,我的圣座。父神的孩子栖居在一个险恶的世界中,有一群疯子想用一颗威力强大的炼金炸弹摧毁云中城,这听起来很荒谬,但你我都知道,这完全可能成为现实,自从十二年前你坚持放走那个懦夫起,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带给我们天大的麻烦!”
他敲击着桌子,不给教皇辩解的机会:“现在教廷数百年的荣耀,数十万虔诚的信徒和几乎所有精锐力量都汇聚在这里,稍有不慎。一切都将灰飞烟灭,所以,我要不惜一切代价将那颗该死的炼金炸弹和圣殿的小丑找出来。明白吗!”
教皇失望地叹了口气:“克雷芒……你为何不对教廷和圣光多一点信心?难道我们为了保护这间教堂,就要用这种……残酷的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