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却气不打一出来的说:“你给我闭嘴!你以为我想去呀!告诉你,如果可以,我是连看也不想看他一眼的!”
寸头不由“嘘”的一声:“我的二少,你小声点,这要是在白色年代,你这话一出口,就会给自己带来祸害的。”
左岸看了一眼寸头,眉眼儿难得的挤出一丝笑:“祸害就祸害吧。这日子过得生不如死的。还不如不过。”
寸头立刻惊异的看了左岸两眼:“二少,你都说这日子难过了,那我们这些小民百姓,岂不是更该早日入土坑了。你是谁呀?左家一言九鼎的二少,堂堂海天公司总经理,我们这些普通人,一辈子求都求不来的福分,你居然还说生不如死了?”
左岸不由用满眼惆怅的眼神看着寸头:“等你哪天过我这日子,你就知道什么叫在夹缝中生存,生不如死了。好了,我有事情,先走了。记住,要保护她和她花店的安全,要是她掉一根汗毛,我都要拿你誓问。”
寸头不由晃了一下头,弹了一个响指:“二少,别的能耐我没有,这保护好一个花店和一个女人的能力,我还是绰绰有余的,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就有花店在,有我在,你的这个女人就会毫发无损!”
左岸看着寸头那油腔滑调的样子,就笑了。
他走下楼,看见百合已经坐在那里专心致志的用计算器在算账了,他才安然的,悄悄的从她花店旁离去。
走了一段路了,他又不舍的回转头,远远的把目光落在百合的身上,如一块磁铁般,仿佛要把她吸引过来。
然后,百合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账面上,她丝毫也没有察觉,远处,一道目光在久久的凝望她。
楚可媚在床上抽噎够了,想起再过几个时辰,就要和左岸去赴丰书籍的约,她就起得床来。走进盥洗间,放了一面盆的温热水,对着镜子,把那些水一捧一捧的扑打在自己的脸上。看着自己红肿的眼睛,她用毛巾浸水然后放在上面。
这样反反复复的弄了很久,她才觉得眼睛的红肿有点消散了。又才走进卧室,对着梳妆台,仔细妆扮起来。
自认识丰书籍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被他引荐给家人,所以,可媚尤其的小心,不管怎样,她从丰书籍那里得到了他久违的父爱,所以,她决定,要给丰书籍的夫人留一个好印象。
待可媚把一切收拾好,时针已经指向下午五点了,她急忙换衣,她穿上一件碧绿的毛呢收身大衣,内穿一件加蕾丝花边的黑色保暖衣,一双已经没过膝盖的黑色新款长筒靴。一条黑色短款冬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知性、婉约,又落落大方。
收拾好一切,她走出别墅,来到车库,才给左岸打了个电话,问他在那里。两个人说好的聚头的地方,她就挂断电话,优雅的走上车,开着她那辆白色的卡宴徐徐向左岸说的地方开去。
刚开出别墅不太远,她就看见左岸的银灰色宾利在那里等着她。她掏出手机,让他在前边开,说自己已经看见了他的车。
于是,左岸发动引擎,心不在焉,像赴“鸿门宴”一样向丰书籍说的“帝宴飘香”饭店开去。
明天就是除夕了,街上的大街小巷都挂着红色的灯笼和z国结,让左岸即使再心猿意马,也被这鲜艳的色彩和浓浓的年味小感染了一下。
以前过年,他虽然没有那么热衷,但是,终归,他还是感到高兴,偶尔还会像个小孩子般,买盒响炮,摔摔,当响炮“炸裂”的声音袭击他的耳膜时,他会有幸福的微笑。可是,今年,左岸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也再没有那买响炮的心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