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几声木仓响,不止其他人听见了,余桃也听的一清二楚。
余桃已经猜测到刘青松在做什么任务,不过就算知道刘青松要执行的任务,余桃心底的担忧依旧一分不少,甚至更多。
木仓,代?表着流血。
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余桃也害怕,那木仓是打在刘青松身上。
婚礼当天的夜里,天气十分的好,明月高悬,天空是清澈的深蓝色,上面的星星一闪一闪,偶尔有?丝丝缕缕的白云飘过。
明月照耀着大地,给黑夜里的人带去光明。
余桃不知道刘青松在哪,她?刻意不去胡思乱想?,转而想?到应该已经到了首都的孙秀娥,不知道孙嫂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余桃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月亮,脑海里乱糟糟的,对刘青松的牵挂,一时间,竟然盖过,她?前后两?辈子,大仇得报的欢喜。
至于董素荷逃脱这个可能性,余桃根本?没有?去思考,她?对刘青松他们,有?着莫名?的自信。
思绪纷扰,不知何时,余桃才进入梦乡。
梦里纷纷杂杂的,她?好像看到了上辈子的事情。
上辈子她?在阿麦瑞克苟活时的状态,她?临死之前的不甘,上辈子刘青松早生白发的沧桑眼?神。
她?甚至看到了,一直没有?音讯的两?个孩子。
他们都活得好好的。
大妞被卖到一户好人家,安安稳稳地长大,嫁人,男人老实本?分,生活还算不错。
二娃逃跑的路上摔断了一条腿,一直当着乞儿?在外面流浪,他一直在找回家的路,只不过他丢的时候,年纪太小?,一直到大了也没找到自己的父母家乡。
长大后,他靠着自己聪明的脑瓜,成了第一批发财的企业家,虽然一条腿瘸了,可是娶了一个温柔的妻子,生下一儿?一女?,日子也过得美满。
她?还看到了上辈子的周小?丽,她?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刘青松一脸严肃,眉心的竖纹深刻,正面无表情地跟周小?丽对峙。
画面几乎一闪而过,不给余桃铭记的时间。
这是余桃所不知道的事情。
也不知是上辈子真实发生的,还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余桃半梦半醒中,只觉得脸上痒痒的,有?轻柔的手拂过,她?睁开眼?睛,刘青松眼?睛里溢满温柔的春水,嘴角含笑?,凝视着她?。
“怎么哭了?做梦还哭,跟个孩子似的。”刘青松用不那么粗粝的手背,将余桃眼?角流出来?的泪痕抹去。
余桃呆呆地看着他,恍如依旧在梦里,她?突然起?身,扑向他的怀里。
他身上带着露水的潮气,还有?隐隐约约的汗味,身上很脏,有?很多泥土和草屑,脚上的行军鞋也沾满了潮湿的泥。
余桃一点也不嫌弃,她?抱住刘青松的脖子,闭紧眼?睛,与刘青松紧紧相贴。
刘青松一愣,伸出胳膊静静地环着她?。
窗外的鸟叽叽喳喳的,每当这个时候,离天亮也就不远了,刘青松已经忙了一天一夜还要多,他一回来?就直奔余桃而来?。
余桃静静地等心口的情绪平复,才柔声问道:“忙完了?”
刘青松的手抚摸着余桃的脊背,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说道:“对,忙完了。”
俩人早已有?无声地默契,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董素荷已经被逮捕伏法,等待着她?的只有?无尽的炼狱。余桃再也不用担忧,那个隐藏在暗处,想?要对她?和孩子们出手的人。
以后,他们一家,可以安安稳稳地生活,在这红尘里好好度过自己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