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周小丽比,农村的确落后封建。
刘柏杨在意的不是周小丽喊的“青松哥”,他在意的是周小丽看刘青松的眼神,还有她跟刘青松说?话?时暧昧的样子。
这个女娃儿嘴上口?口?声?声?说?别人封建,干得事情却总是让人误会。
真当他们乡下人没见识,一个个都是傻子,眼瞎啊。
刘柏杨越想越生气,看着刘青松和周小丽都没有好脸色:“你要是解释不清楚,这个主今天俺这个当大哥的,在这儿替爹娘做了!”
刘青松按了按太阳穴,他就?知道,只要他一碰到周小丽,准有麻烦发生。
现在连亲大哥都不听他解释了,一门心思认定是他招惹了周小丽。
“大哥,包青天断案也得听听事情的经过吧。”
刘青松有苦难言。
他是真不擅长处理女人的事情。
该做的他都做了,该说?的他也说?了,该解释他也解释过了,可是没有人听他怎么?说?,谣言该传还是传。
刘青松已经尽量躲着周小丽,谁知道他刚松口?气没几天,今天又碰上了。
如今余桃带着孩子过来,刘青松就?不信,以?后周小丽还能像以?前一样缠着他。
想到这,刘青松寒着脸道:“周同志,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余桃,我的妻子,三个孩子的娘。”
那还用刘青松介绍,周小丽脸上的笑容,在看到余桃领着孩子出来的那一刻就?凝固了。
大包小包的行?李,带着孩子的陌生女人,周小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她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刘青松一直呆在老家的童养媳带着三个孩子过来,如同一锤重击打破周小丽的幻想。
一直以?来,她有机会和刘青松在一起,这种潜意识的想法支撑着她,让周小丽可以?不顾刘青松的冷脸,一次次来找他。
可是现在,周小丽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甚至,她喜欢的男人还亲自把他的妻子介绍给?她。
周小丽的大脑一片空白,愣愣地看着站在刘青松身边的余桃,心里难受得想大哭一场。
周小丽勉强保持理智,扯着嘴角笑笑:“原来是嫂子啊。”
余桃神色坦然,即使穿着最朴素的衣裳,站在刘青松身边,她的姿态也一点都不逊色。
余桃微微笑笑,盯着周小丽的眼睛点点头:“你好。”
周小丽僵硬地扯着嘴角,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你好,我是周小丽,我....”
刘青松打断周小丽的自我介绍。
他算是怕了周小丽那一张嘴,对着余桃直截了当地说?道:“这是周小丽,她哥周建国是我的战友,好兄弟。周小丽在军区文?工团当文?艺兵,他哥当初写信拜托我照顾她。不过,我工作比较忙,没时间照顾她,跟她也不太熟。”
“不太熟人家一口?一个青松哥地叫你,还在这儿等你一天!”刘柏杨在一边说?道。
余桃牵着三娃,听完刘柏杨说?的话?,冲着刘青松似笑非笑道:“大哥说?的是真的?”
“是的,嫂子,你别误会。”周小丽喃喃道,“我跟刘团长的确不太熟。”
这话?明明是对余桃说?的,周小丽一双眼睛却红红地看着刘青松,声?音也忍不住哽咽,仿佛受了多么?大的委屈。
刘青松看到周小丽这幅样子,急忙瞄了一眼余桃,见余桃神色平静,他心里舒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点吃味。
刘青松把这点难受当做是对周小丽的不耐烦,他黑着脸骂道,“你说?话?就?说?话?,好好的哭什么?!”
弄得他好像真是负心汉,对不起周小丽一样。
刘青松不懂周小丽身为一个新时代女性,却抛弃自尊跑到东北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只为多看他一眼的酸涩心情。
周小丽看着站在刘青松身边又黑又瘦的余桃,心里也不懂。
论修养,学识,长相,出身,她哪一点不比余桃好?
难道就?因为余桃运气好,做了刘青松的童养媳,就?能一直霸占着这个好男人吗?
余桃冷静的看着这一幕,如同一个局外人。
因为不在乎,在看到周小丽第一眼,余桃就?细细地观察她。
余桃一直怀疑,上辈子她被拐卖的案件与周小丽有关。
毕竟她和孩子被拐走后,周小丽是最大的受益者?。
可是周小丽看到她的第一眼,根本没有震惊错愕,只有伤心难过。
难道她被拐卖的事,周小丽并不知情?
余桃沉下心,火车上再一次发生的拐卖事件,让余桃疑惑丛生,不搞清楚拐卖她的人到底是谁,余桃一直不安心。
看周小丽神情不算作伪,余桃也不想在长途旅行?后又饿又困的情况下,劳心处理她跟刘青松的那些?事。
她把三娃抱起来,对刘青松道:“你那么?凶干什么??把别人都吓哭了。”
刘青松也不知道该对周小丽做什么?表情了,他干脆不理周小丽,对着余桃说?道:“小姑娘受点挫折,省得以?后走弯路。”
说?完这句话?,刘青松伸出手,对着余桃怀里的三娃说?:“三娃,让爹抱着,你娘坐了几天火车,累得慌,爹抱着让娘歇一歇。”
三娃手里拿着啃了一半的红薯干,看了一眼余桃,又看看期待地望着他的刘青松,想了想终于?对着刘青松张开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