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怨他,这些年,我们互相折磨,他也累了。
只是不知,我被问斩的那天,他会不会到刑场去看我最后一眼。”
说完,陈夫人红着眼笑了。
眼睁睁看着陈夫人上了囚车,被押走后,白小芽一脚深一脚浅的回了饭馆。
她两眼无神地坐在大堂里,脑袋空空的。
江玉红也被吓到了,半天没说话。
还是黄宁胆子大些,他走上前来劝道:“掌柜的,你别想太多了,陈夫人的事,说到底与咱们没有太多关系。”
白小芽点点头,也是,陈夫人的陈年旧怨,确实与她毫无关系。
只是陈员外这个人……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评判这个人。
要说陈员外坏,也不算,毕竟陈夫人杀人一事,说到底不是陈员外怂恿撺掇的,是陈夫人自己的想法。
要说他不坏,他也不善,猜出了陈夫人的动机,非但不阻拦,反而还故意跑出去,给陈夫人制造机会。
白小芽此刻也很自责,可问题是,陈夫人当时就只是找她喝个酒,吐槽了一下糟心事。
她总不能因为陈夫人的一句话就直接去报官,也总不能派人时刻守着陈夫人。
说白了,她也没那个义务。
她跑去和陈员外说,就是想着他们是夫妻,即便两人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结合到一起的,那不管怎样也是夫妻。
照看陈夫人的事,是陈员外的责任和义务。
谁能料到,陈员外来了这么一出。
她真没想到,陈员外和陈夫人之间,竟然僵到这个地步。
他们两人都是心不甘情不愿在一起的,这个她是知道的。
可问题是,这个年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盲婚哑嫁。
要说心甘情愿、两情相悦,少之又少,也就是有钱人家才出几对这种有性格的。
穷人家,都是随便配对,一切由父母决定。
成亲前,连对方是人是狗都不知道。
陈夫人杀人一事,很快就定了案,秋后问斩。
陈夫人的娘家,秦家虽有钱,但活跃圈子也只是在清宁县,更何况秦家到底也只是一个卖酒的,又能有多深的人脉呢。
别提没人脉,就算有人脉,杀人这件事,哪怕是皇亲国戚,照样是死罪。
忙完了陈夫人的事,秦捕头带着捕快到她店里吃饭,要了一个中份的干锅鸡。
他说现在想到猪肉就恶心,一个月都不想再吃猪身上的任何东西。
在等菜上桌前,秦捕头吃着油酥花生,喝着酒,与人闲聊陈夫人的事。
“你们是不知道,陈夫人那叫一个狠!”秦捕头灌了口酒,砸吧下。
“怎么个狠法?”有人问。
秦捕头看了眼何捕快:“小何,你与他们说。”
何捕快道:“陈夫人花重金雇了两个亡命之徒,把李守义绑在了猪圈里,八天不给猪喂食,那头猪饿极了,就吃李守义,把他的胳膊腿都吃了,就剩个身子和脑袋。”
问话的那人,看着盘中的猪耳朵,顿时没了食欲。
何捕快又道:“陈夫人还从李守义身上切下一块肉,剁碎了包成包子,给李守义的儿子吃。
李守义的儿子不吃,陈夫人就威胁他,不吃就杀了他娘。”
问话的那人呕一声冲出去呕吐,吐完了,钱都没付就跑了。
白小芽:“……”
震惊,恶心!钱都忘记要了。
黄宁急忙跑出去追:“钱,客官您还没给钱!”
秦捕头摇着头对白小芽道:“我老秦办案这么多年,连我看了都差点吐。啧啧啧,白掌柜你是没看到那个画面。
陈夫人当着李守义儿子和他媳妇的面,让猪吃了李守义。
然后她又割下李守义的肉,让他媳妇剁碎了包包子,李守义媳妇不同意,她就拿李守义儿子的命来威胁李守义媳妇。
李守义媳妇包完了人肉包子,她又拿李守义媳妇的命来威胁他儿子,逼着他儿子吃。”
白小芽听秦捕头绕口令一般的说完了一大堆,总结了一下。
陈夫人让猪吃了李守义,然后让李守义的媳妇拿李守义的肉包包子,包完让李守义的儿子吃。
草!她光是想一想都差点吐,还别提去看那个画面。
于是,陈夫人“喂猪”一事,很快成了柳溪镇甚至整个山桑县的噩梦。
茶寮酒肆、街头巷尾,四处都在传这件事,越传越恐怖。
几日的功夫,陈夫人一下就从一个豪门怨妇,变成了恶鬼般的形象
谁家孩子不听话,家里大人就拿陈夫人来恐吓孩子。
“你要是不听话,就让陈夫人把你抓去喂猪!”
恐吓效果相当显著,孩子一听,立马不敢再调皮了。
白小芽连做了几天的噩梦,在惊惧中迎来了第二轮的厨艺比赛。
第二轮厨艺比赛在四月初一,头天下午,白小芽便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县里。
她又去隔壁书坊问了小二,陈员外还没回来。
找郑秋林租了辆马车,白小芽这次是一个人去的。在坐上马车前,她又深深地看了眼书坊。
陈员外,是真的狗!
作者有话要说:小可爱们,很抱歉,前两天家里有事,没有更新,今天小锅万更补偿。感谢在2021-08-3000:51:42~2021-09-0113:52: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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