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物品,一个可以被称为黑科技的外星物品。
这该被送进实验室。
阮渔重复:“罗总,我希望这件物品,可以用在赵长平的身上。”
如果她不张口,这瓶药绝对不可能会用在赵长平身上,阮渔很清楚这一点。
可她同样不知道,罗闵会不会同意此事。
但她必须问,问了以后,起码有一丝可能。
“不可能!”有人脱口而出。
这样厉害的药物,就该送去实验室做研究!怎么能轻易就给人用了?
阮渔没有说话。
她听到了,但她只是静静地透过摄像头与罗闵对视。
罗闵看着阮渔,小姑娘眼睛一眨不眨的,很是认真严肃。
罗闵沉默。
他们最怕的场景,出现了。
所有人都知道,以后还会有新的东西。他们猜测,或许这个东西会再来第二份,也或许不会。
但第一个总是特殊的。
领导者习惯对下属进行敲打,既是彰显权威,也是指引他们。
罗闵也该这样做。
阮渔年轻不懂事,她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太优渥了,再乖巧也带着些被宠坏的娇气任性。
尽管这些只是一点点。
她需要成长,也需要学习什么叫做时刻将国家利益放在第一位。
“如果你拒绝,我会不高兴,会失落,会难过,”阮渔开口,打破了这段难言的沉默。
“但我依然会将东西给你们,不论你们要怎么研究。”
她并不隐瞒自己的情绪:“这会横亘在我与你们之间,我会朝远处走一步。当以后再度出现这样的情形,我会再远一些。”
得到的东西她也想要,这样的情况不会只有这一次。
那该怎么选呢?
阮渔在乎的人和事并不算多,赵长平是很重要的一个。
她知道自己的幸运值很高,但她真的无法确定,自己可以抽到又一个神经系统修复液。
如果没有的话怎么办?
如果这是唯一怎么办?
错过了,赵长平这辈子就等于被二次宣判残废——尽管,这一次只有她和这群人知道。
罗闵拒绝,阮渔不会强撑着不给东西。
但她会很失望,很难过,心里会多一根刺。
她会忍不住想,如果我没有把系统的存在告诉你们,是不是我就可以让赵长平站起来了?
到了那个时候,关键早已不在物品本身,而是她与罗闵等人的信任。
这个问题必须要早早解决,否则后患无穷。
阮渔正在试图解决这个潜在的隐患,她看得透彻,说出口的话更是毫不留情,没有一丝的委婉。
她直白地表示:“等到了那样的时候,也许,我会开始学着对你们隐瞒。”
而你们也清楚,就算你们知道我在隐瞒,也无法对我做出什么。
因为没有人能够联系上系统。
罗闵领悟到了她没说出来的话。
现在对系统的了解,都是基于阮渔的描述,她没有说谎,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如果不想配合,有了别的想法,那个时候,就算判别出是谎言,又能怎么她呢?
阮渔甚至不必遮掩,只要她不想说,他们就拿她没办法。
相反,如果她想要,就给她。尽管损失了一次研究机会,但她会更加配合。
因为阮渔就是这样的性格,她向来吃软不吃硬。
罗闵:“我们需要讨论,明天给你回复,好吗?”
阮渔:“好,辛苦了。”
阮渔从来不怕出现矛盾,只要双方摆明态度,推心置腹,一切都好商量。
怕的就是虚假。
而成年人,最多的就是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