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故弄玄虚

薛宁伸手一拍桌面,将杯子都掀翻了去。

苍决忙施了个决,将桌上的水都凝成冰块。

“不好意思,有点激动。”薛宁一想到魔尊和段沉雪两人双双死在药王谷的事,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祸事很有可能就是魔尊自个儿惹的,至今为止几乎所有偏离剧情的事都与他有关。

“魔尊因爱生恨,对段长老……”

话没说完,就被苍决打断,“师姐,魔尊对段长老没兴趣。”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先前你要说魔尊不喜欢女人吗?我听说除了段长老,还有一女子与他暧昧着。”

先前在乌木山被霍无铭抓住后扯了一些谎,看霍无铭的反应正常得很。

若魔尊真的不喜欢女子,她当场就被拆穿了。

“我也只是猜测,毕竟也从未听说哪个女子与他亲近的。”苍决垂下眼睫,心道也不知师姐说的这些流言是从哪传出的,无端端又多出一人来。

薛宁心下了然,她原先还以为师弟与魔尊有什么不可说的过往,原来都是她的臆测。

她点了头,“现在你也听说了。”

“魔尊因爱生恨,对段长老痛下杀手,还好段长老早有准备,侥幸逃过一劫。”

薛宁摇了摇头,“段长老用心良苦啊。此事就是魔尊与段长老的私仇,与其他人无关。她担心药王谷上下得知此事,人心大乱,便嘱咐我扮作她的模样,替她处理事务。”

“她为何不叫别人,偏要叫师姐扮作她?”苍决斜睨了眼薛宁。

薛宁深吸了口气,“师弟,我觉得你的问题有点多。”

“其实我与段长老早就相识,那日我被师尊禁足,心里烦闷,出来随意逛逛,便遇到身受重伤的段长老。也就是那时,她将此事托付于我的。”

苍决将信将疑,“那如若有需要,师姐便要一直扮作段长老么?”

“也不是,我昨晚去探望了一下段长老,发现她已好得差不多,之后应是不需要我了。”等阿莲苏醒,她与师弟离开,再给段沉雪输入新的形象,就完事了。

以后扮成段沉雪时还得尽量避免与师弟撞上,也不知他此次是怎么看出来的。

薛宁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说了这么多,我也累了。昨天一夜没睡,刚刚又折腾半天,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猝死。”

苍决心知她又要送客,便自行起身来到门口,“那师姐歇下吧。”

说罢踏出房门,还帮薛宁将门关上了。

薛宁蹑手蹑脚来到门边听了一会儿,确认苍决回了自己的房间,才松口气。

“累死了。”

“谁说不是呢。”

薛宁回头一看,胖橘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出来,蹲坐在桌上,嘴上还叼了几条小鱼干,惬意得很。

敢情她刚刚在为编瞎话绞尽脑汁的时候,胖橘就在背包里吃零食?

薛宁气不顺,将小鱼干从胖橘嘴里抽了出来。

“说,昨晚我去南禺山,你是怎么被师弟抓住的?”

胖橘拿爪子扒拉了一下薛宁手中的小鱼干,见她面色不虞,又老老实实站定了。

“我也不知道,当时不是正在找蛊毒的札记嘛,刚找到一本看起来内容有些搭边的,正高兴呢,回头就看小竹子站那了。”

薛宁挑了挑眉,“你是在沉雪居的书阁被抓的?”

“对啊,我一直乖乖待在书阁里,鬼知道他怎么进来的。从沉雪居出来时,那两个守门的药童也感到奇怪,还盘问了他两句。”

胖橘撇撇嘴,趴坐下来。

薛宁在胖橘跟前坐下,“都说了些什么?”

“就问小竹子怎么进去的,小竹子说他与段长老有要事相商,一直待在里边。”

“这不可能,我临走时师弟还在客房,再进沉雪居,那两个药童不会没印象……”薛宁喃喃自语,胖橘见薛宁走了神,从她手中叼走小鱼干,蹲到一边餍足一番。

薛宁突然记起她扮作段沉雪从空置客房出来时看到的那一幕,师弟原本在乌七和崔婶子身旁,怎么会一下子跑到院门口去?

除非他会瞬移,可瞬移是风系术法。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

“胖橘,我怀疑时间暂停对师弟不起作用。”

胖橘一愣,爪子一拍桌面,“我就说!我平时那么谨慎的一只猫,怎么会轻易落在小竹子手里!就是算漏了这一桩!”

它站起来在圆桌上踱了两圈,“大宁,你说他会不会也是穿书员?”

“可能性不大,既然有多余穿书员,为什么不安排他去扮演魔尊?我一人分饰三角都快精神分裂了。”

薛宁摸着下巴,偏头望着隔壁客房的方向。

“至于他是不是能在时间静止时活动,我们试他一试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