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煊平复了一下情绪:“我去查了一下我外公出事那天他的行程,他晚上有商会的应酬,去参加应酬回来之后,就突发了疾病,然后我到处打听,听说是有人刺激了我外公,说我舅舅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付成梁失笑:“凌煊,这些流言不足信。”
凌煊说:“但是付总,你承担得起风险吗?”
付成梁眼里的笑容渐渐消失。
凌煊的问题,恰到好处地问在了事情的关键点上。
——他果然是玩弄人心的好手。
他小看凌煊了。
“我会去查,如果有消息,我会告诉你,但是现在,凌煊,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付成梁凝视着凌煊:“你找我,确定是因为你和你外公之间有的亲情,所以你要为他查清真相吗?”
凌煊坦然地看着他。
“如果我说是呢?”
付成梁说;“我感觉不到。”
凌煊垂下眼眸:“我在赵家住了十年,寄人篱下吃了不少苦,不过这十年,也确实是我外公出钱给我治病,就当是我还上这笔债吧。”
这是此刻凌煊心里所想,他知道,在付成梁面前不能撒太多的慌,否则,他很快就被这个alpha发现自己的破绽。
那盒资料被凌煊藏在了公寓的保险箱里,他不打算拿出来,也不打算告诉其他人,这盒资料对他而言唯一的作用,就是用来引着付成梁去查事情的真相。
他不打算亲手去查,也不可能拜托韩世承的父母继续调查,既然能借力打力,凌煊就不会让自己和韩世承一家涉险。
在葬礼过后,凌煊恢复了工作,当做这一切没有发生过。
他知道,姚纯肯定会派人监视自己,付成梁也不会这么轻易上钩,因此对于一切可能接触韩家上下的可能,都提前阻止了。
直到他在某个酒会的邀约名单上看到韩世承的名字。
这个酒会他本来是不想去的,然而主办方盛情邀请,加上他担心自己太过避嫌引起怀疑,因此便接受了。
幸好他提前看到了名单,付成梁因为公事出差,并没有参加这次宴会。
更幸运的是,因为那天身体不太舒服,所以项佳提前和主办方打过招呼,露个脸就行。
“说起来,凌煊,你要不要找个时间去做个检查。”
不知道是不是项佳的错觉,她总觉得最近这段时间,凌煊的状态越来越差了,他很容易疲惫,胃口也不太好,对alpha的信息素尤其敏感和排斥。
凌煊说:“过两天吧,可能是腺体有点小问题。”
项佳赶紧让助理安排医生,因为凌煊的身份原因,特意选了一个工作日。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凌煊便出发参加酒会了。
今天是个中型的酒会,宾客除了少数明星之外,都是时尚界和艺术圈的名人,里面有不少人和凌煊打过照面,社交对于他来说信手拈来,唯一拖后腿的是今天的状态。
他今天一滴酒水都没沾,单宁的香味飘进鼻子里,总让他想起来韩世承身上霸道的龙舌兰信息素味。
逛了一圈后,凌煊和主办方打了个招呼,打算去休息室休息。
休息室就在酒会大厅的后方,侍应生在前方引路,走了两步,凌煊突然回头问侍应生;“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们?”
侍应生一愣,随即说道:“不可能会有粉丝或者狗仔进来的。”
“不,我说的是今天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