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洗标记?因为,我已经洗过一次了。”
凌煊本来有一点点心软,但他想起上辈子平淡婚姻生活里夹杂的沙子,心里那点柔软就全变成了粗粝的裂口。
“我对你失望了,韩世承。”
凌煊费力地翻过身,用被子捂住头。
“买完避孕药之后,记得去看医生,你受伤了,不要耽误治疗。”
凌煊合上眼睛。
体力的大量流失让凌煊很快又一次陷入了沉睡,他隐隐约约听到了韩世承打电话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卧室的灯熄灭了。
再一次醒来,卧室已经被粗略收拾了一遍,地上的碎片都被清理了,床下放着一双柔软的室内拖鞋,床头则放着一套崭新的衣物,还有个托盘,上面放着水、避孕药、巧克力、能量棒和车钥匙。”
托盘旁边还有一台手机,打开的手机备忘录里有韩世承和医生的电话,以及两个字——求你。
凌煊起来把药吃了,然后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删掉了备忘录。
第二天醒来已经近中午,休息了一整宿,凌煊已经恢复了八成体力。
他收拾衣服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吃掉了能量棒和巧克力,然后打开卧室的门。
韩世承就守在客厅里,他一夜没睡,眼里全是红血丝,听到凌煊出来时,看向他的眼神尽是惶恐。
“凌煊。”
韩世承站起来,却不敢朝凌煊靠近。
“车我先开走了,钥匙我会找人拿给你。”
凌煊强迫自己转过头,不去看韩世承的眼睛和落魄的样子。
“忘掉吧,我说过了,就当是我欠你的。”
凌煊拿着车钥匙,坐上了电梯。
电梯门在凌煊面前缓缓关上,韩世承就像一只被遗弃的狼狗,眼神逐渐由哀伤变成绝望。
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刹那,凌煊听到了韩世承的悲鸣。
他闭上眼,深深呼吸。
“天,你可算回来了,你要吓死我了。”
因为被韩世承标记,凌煊也不敢回公司,他直接开车回到自己的公寓,厉骁那套公寓的门打开着,听到电梯的动静,项佳连忙从房间里跑出来。
“你——”
项佳也是alpha,即使凌煊贴了腺体贴,她也能隐隐察觉到凌煊身上的变化。
凌煊问:“厉骁呢?”
项佳向后看了一眼,说:“他很自责,说他没保护好你,在房间里一夜没出来了。”
凌煊说:“和厉骁没关系,昨天情况危急,就当我被狗咬了一口,还韩世承一条命。”
项佳跟着凌煊回到公寓里,这事目前只有厉骁和项佳知道,凌煊也不打算告诉父母。
凌煊问:“狗仔那边没有动静?”
项佳叹了口气:“幸好昨天的活动是在松间别墅区,狗仔进不去,加上昨晚的酒会好几个人没去参加,也算是蒙混过关了。”
凌煊说:“我吃了避孕药,明天去洗标记。”
“明天?”项佳惊呆了,“你怎么把洗标记说的和吃饭睡觉一样,你知道洗标记多痛苦多危险吗?”
凌煊说:“我身上不能留着韩世承的标记,至少现在不可以,我有事业,我不能放弃。”
项佳心疼了:“这都什么事儿啊,要不你再缓缓?洗标记真的不是说洗就洗的啊。”
“没事。”凌煊去倒了两杯水,递给项佳一杯,“我从小时候起,就一直经受腺体痛的折磨,不过再多一次而已。”
项佳骂道:“韩世承这混账!”
凌煊低头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水,敛眉不语。
项佳在公寓里骂了半个小时韩世承,骂累了,才坐下来休息。
凌煊说:“下周不用开会了,厉骁给我说了他要解约,就让他解约吧。”
项佳连忙坐直身体:“你不挽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