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自从上次厉骁给过他临时标记之后，就有些不对劲了。

凌煊也说不出来是哪种不对劲，就像两人之前凭空生出一层隔阂。

厉骁说：“不需要，保护你是我的工作，我每天的薪水都不低，我起码要对得起这份薪水。”

“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晚上去饭局的路上，凌煊一直看着坐在自己前方的厉骁。

他和往日一样沉默，短发修得整整齐齐，后颈腰背挺直，是多年当兵养成的习惯。

“我去见付成梁，是因为我外公答应把水迁湿地给我，这是我的条件之一。”

厉骁回过头，漆黑的眼眸在深夜里深沉得像一口古井。

“嗯。”

凌煊问：“你就一个‘嗯’吗？”

厉骁说：“有些话我没有什么立场和你说，说了还会让你生气。”

凌煊知道厉骁又在提去找韩世承或者俞贺宁的事情，他说：“这件事目前还在商议中，如果有需要，我会去找俞总监的，至于韩世承，不要再提他了，我答应过他的母亲，不会和他再有交集。”

厉骁又回了一个“嗯”。

凌煊一口气憋在了心里。

厉骁还是爱豆学院里的那个厉骁，简直就是冥顽不灵。

凌煊憋着气去见了付成梁，他没在付成梁面前维持什么人设，付成梁这种alpha，心思深沉又阅人无数，哪种人设的明星没见过。

凌煊定的是一家中餐馆，除了上菜之外，并没有让服务员留在包厢里。

付成梁说：“没想到有一天，你竟然还会主动请我吃饭。”

凌煊说：“我也没想到。”

付成梁看出来他心情有些不好，问：“该不会今天约我吃饭，是来找我撒气的吧？”

凌煊顿住筷子，他目光盈盈，看向付成梁时亮如明镜。

“如果我想撒气，现在对面坐的就不是付总了。”

付成梁问：“那是谁？俞总监？任博司？还是韩世承？”

凌煊又拿起筷子：“在什么场合，就说什么话，我今天来是带话的。”

付成梁说：“你说。”

凌煊说：“我先声明，请付总不要误会，觉得我会为接下来说的话付出任何代价。”

他夹起面前盘子里的一片黑松露：“我是个小明星，请您吃这顿饭，就是我能付出的最大的代价了。”

付成梁笑起来。

“凌煊，你真有趣。”

凌煊说：“那我说了？”

付成梁说：“你说。”

凌煊说：“希望你能酌情考虑，投资水迁湿地二期项目。”

付成梁说：“可以。”

凌煊没想到付成梁这么干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付成梁放下筷子，看向面前的凌煊：“我说可以。”

他目光如炬，锋利的眼神让凌煊感到不适。

“付总，我刚刚应该说过，我只是个带话的，也不会为这些话付出任何代价。”

付成梁说：“我猜，能请得动你带话，你外公应该允诺了你不少好处。”

服务员正好进来送菜，付成梁绅士地把第一盘让给了凌煊：“那么，你既然得了好处，我又怎么忍心让你即将到手的东西打了水漂呢？”

“古人都说了，愿以千金博美人一笑，我学不来千金一笑，但是随手给你送个生日礼物，也不是什么难事。”

“下周你外公是不是要提前给你办生日宴会？提前一天，让你外公带人来和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