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转过头,望向外面笑得没心没肺的盛意。
她一局棋局刚刚结束,侥幸赢了一盘,正得意。
像是心有所感,她抬起头来,四目相对,她弯了弯眼睛,灿然一笑。
岁月漫漫,时光会让世人知道,他有多喜欢她。
那天晚上,大家一起守岁到很晚才睡,但许是为了给江淮和陈静娴留下好印象,江妄还是很早就起床了。
等盛意醒来时,才发现昨天夜里不知什么时候竟下了雪,放眼望去,天地间都被裹上了一层茫茫的白。
她打开门,发现陈静冉已经起床,正坐在客厅里喝茶。
盛意穿着睡衣跑下去,问陈静冉:“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陈静冉漫不经心掀起眼皮,瞧见她眼睛不住地往江妄的房间瞟,她淡淡道:“已经起来了,出去了,不在房间。”
“诶?”盛意疑惑道,“去哪里了?”
“不知道。”
盛意摸出手机,给江妄发了条微信,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回复。
刚下过雪的早晨,温度格外低,门外的路面已经被环卫工人清扫干净了,但院子里的积雪还厚厚一层地覆着。
盛意想了想,拿起扫帚开始去扫雪。
上午七八点的光景,景德巷每年一次的打雪仗的活动又开始了,盛意隔着门板,都能听见门外孩童们的嬉闹声。
她打开院门,本来想嘱咐他们打雪仗时小心一点,不要误伤到别人
结果眼睛轻轻一瞥,忽然看见从巷口处走来一道瘦而高的人影。
江妄身上就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手边提着几个纸袋,应该是给他们带回来的早餐。
他步伐走得又稳又慢,不疾不徐。
盛意拄着手里的扫把,脑海中一瞬间浮现出好几个不同的画面。
先是2012年的新年那天,她亦是这样在院中扫雪,恰逢他与奶奶一起来看望小姨。
她当时紧张得要命,在卧室里折腾了半个小时才出门。
然后是2014年元旦的那个清晨,那天也下了雪,她站在院中,认认真真地在心里下了决定——
以后再也不要喜欢江妄了。
想到这里,她的呼吸微微滞住。
男人应当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头看过来。
北风簌簌。
他的眼神仿佛穿过了将近十年的漫长岁月,终于在这一天与她交汇。
盛意歪了歪头,这次她没有躲开,她靠在门边,眉眼轻弯,在这片雪色与天色交相辉映的晨光里,耐心等待着他。
等她的男孩走向她。
作者有话要说:到这里,我们《月亮坠落》就真的结束了,非常非常感谢每一个一路陪我以及盛意江妄走到这里的朋友们,也很开心这个故事的某一个桥段,曾在这个春天打动过你。
之前说过的关于婚礼的番外,不出意外的话,到时应该会放在出版书里,很期待到时与大家另一种方式的见面。
那么,我们暂时就先到这里啦。
我们,下本书见。
下本写《白桃苏打》
阮苏前前前男友有个优秀得过分的弟弟,每回阮苏看见他,他都面容冷淡,目不斜视,皑皑如山上雪。
后来,前前前男友因意外过世,阮苏下班回家,门前坐着个被雨淋得湿透了的少年。
少年满身泥泞,眉角带伤,用阮苏从未听过的可怜嗓音,低低叫了她一声姐姐。
文学系的阮老师身边突然多了个还在念高中的弟弟,同事们纷纷发来慰问,“是不是你父亲……嗯……私生子?”
阮苏揉揉额头:“就只是弟弟。”
可是,当晚下班后,同事想起自己有东西落在办公室,回去拿时,却见阮老师正同一个少年相对而立。
气氛僵硬而古怪。
她硬着头皮同阮老师打招呼,后者淡声解释:“我弟弟来接我回家。”
她点了点头,拿完东西关门离去,屋内却突然传来“咚”地一声响。
随即是少年发狠的声音:“我是谁?”
“弟弟。”
“是谁?”
“前……前男友的弟弟?”
“再说。”
阮老师低声呜咽:“是男朋友。”
“谁的男朋友?”
“我的……是阮苏的。”
——陈在野是阮苏的男朋友。
后来,这句话贴在了阮苏卧室里最显眼的位置,日日温习,永不能忘。
陈在野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可耻地觊觎着他哥哥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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