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挂掉电话,盛意把几套衣服的照片发到他微信里,江妄坐进陈驰的车里后,就一直在那儿低头挑。
陈驰转头看他一眼,打趣:“早就听他们几个说你谈恋爱了,还以为你就是玩玩,这么认真?”
江妄挑了两件他觉得比较适合盛意的衣服,发过去,才收了手机,靠椅背上,随意把自己额前的头发捋了上去。
“嗯。”他说。
他答得简单,但语气笃定,陈驰不由得又看了他一眼,“哎”了声:“开始对弟妹好奇了。”
对盛意好奇的不止他一个人,江妄到时,那群小崽子都还没睡,都还在训练室里练习。但都知道江妄今晚上到,所以训练得也不入心,一听门响,一个个便都蠢蠢欲动探出了头,但碍于陈驰在场,一时半会儿没敢闹出大动静。
陈驰被他们的模样弄得又好气又好笑,斥道:“行了,想出来就出来,鬼鬼祟祟的,像什么样子?”
话音才落,江妄就直接被一群人扑倒在沙发上。
都是半大的小伙子,下手也没有轻重的,江妄任他们抱着,轻嗤:“又不是要死了。”
“但你不要我们了……”有个当初江妄亲自挑到俱乐部的青训生声音弱弱地反驳。
江妄说:“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们了?”
另一个人说:“听陈哥说,队长要解约了。”
其实解约的事情,他早就跟陈驰商量过了,主要是觉得自己又不打了,没必要挂个名额每个月还拿工资。
况且,位置要让给新人,他占在那里,一天两天大家没感觉,时间久了,难免有人生出怨言,倒不如在那之前他主动退出。
他自个儿想得通透,这群小孩却通透不了,一个个嗷嗷叫着控诉他。
但也不是真的控诉,道理大家还是懂的,只是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
控诉完,他们注意力又开始放到了其他的地方,七嘴八舌问江妄:“嫂子这次怎么没一起来?”
然后他们就看见他们那个素来以冷面著称的队长,神色一瞬间柔和了下来,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但声音里的愉悦之意还是暴露得明显。
“她明天有事。”
闹了一会儿之后,因为隔天还有比赛,众人就被陈驰赶去睡觉了。
江妄的房间他们还给他留着,一大早陈驰也让人打扫过了,江妄轻车熟路上了楼,陈驰跟在他后面进屋,想看看他还缺什么。
江妄来的时候也没带什么东西,就一个包,一些换洗的衣物。
洗漱用品他在这里都还有,不用特地带过来,陈驰靠在门口,想到什么,问他:“对了,最近练习得怎么样了?手还是抖吗?”
江妄把衣服从包里掏出来,闻言头也没抬:“没练。”
“……”陈驰直接睁大了眼,“跟我开玩笑呢你。”
“确实没练。”江妄看向他,虽然带着笑,但语气认真。
“操……”陈驰没忍住,骂了句脏话,“那你明天怎么办?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我已经让人家挑你那个座位号了。”
一般这种比赛,为了看起来好看,主办方的确会稍微安排两个人进去。
陈驰急得在屋子里团团转,他看起来比江妄本人还忧心。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练,只是效果一直不怎么好,所以最终他还是决定放弃了。
他就是在赌,赌爱的力量大,还是悔的力量大。
陈驰又在他房间里站了会,知道自己此时再多担心也没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江妄嗯了声,想了想,又说:“别操那么多心,容易老。”
本来就因为长得过于显老而总是被人误会年龄的陈驰:“……你妈的。”
他懒得再搭理江妄了,转身就要走,到门口时,却又被江妄叫住:“对了——”
陈驰转头,江妄说:“就今晚发声明吧,解约声明。”
“现在?这个点?”陈驰看了一眼时间,还差几分钟,就要十二点了。
江妄笑了声:“总得变成‘素人’,才能作为观众去挑战。”
于是,当晚喜欢熬夜的夜猫子,一刷新微博,就忽然被推送进来这样一条新消息。
许是因为夜里新闻比较少,而Wind在电竞圈本身名声就大,加上他因为最近突然“消失”的事情,惹得大家好奇万分。
故而,声明发出不到半个小时,话题竟然直接蹿到了热搜前排。
大家评论众说纷纭,褒贬有之,毁誉掺半。
这些评论早就在江妄的意料之中,但凡进入公众视野中的人,总要承受这些,所以他也没有过多去关注网上的动态。
洗漱了一下,便睡觉了。
南城又下了一夜的雨。
进入五月之后,天气就变得更加冷暖不定,前两天还是将近三十度的温度,转眼间,又降到了二十出头。
盛意起来后,就收到了林昭昭的微信,问她什么时候出门,到时候她来接她,两人一起。
盛意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多。
其实校庆要晚上才正式开始,但因为盛意和林昭昭此时就在南城,就被叫去帮忙布置场地了。
陈静冉已经起床,正坐在楼下看书,盛意打着哈欠下楼,陈静冉看了她一眼,指了指餐桌:“刚买的,还热着。”
盛意点了点头,去卫生间里洗漱,牙膏刚挤到牙刷上,又想起什么,问陈静冉:“今天校庆,小姨不去吗?”
陈静冉当初也是七中毕业的。
她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不去了,没什么意思。”
盛意说:“你跟那些同学应该很久没见了,不想见一见吗?”
陈静冉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是觉得她今天过分聒噪了,盛意吐了吐舌头,没再多言。
洗漱完后,她先去吃了早饭,才去化妆。
昨天她发给江妄的,都是一些比较薄的衣服,今天突然降温,那些衣服是穿不成了。